南岛的雨雪风霜

Posted by Jun on 14-04-2017

雨雪风霜是上天给予大地的自然现象,它们对于自然地貌和万物进行着不断的浸润和吹拂,使这里的一切显得更有变化和表现力。
冬雨绵绵时正是万物休养生息之际,不断的纤纤雨丝润物无声,使大地更绿。春秋两季的雨水是生发与摧落的对照,含着物种们本身来与去、朝与夕的情愫,有春天雨露的滋润,也有秋天雨水的抽打。夏天的温暖与干涸常常使我们盼雨,直盼到雨水浸绿了窗外的草原,能愉快地在院落里的遮阳伞下缀饮香茶、听风看雨。
西岸的雨猛烈、充沛,东岸的雨温和、不足。洁净的雨水无论在那一侧,也无论是山区还是平原,它们逐渐汇聚,分别流淌,就是条条清泉。
最令人振奋的雨是赫默隧道和米尔福德峡湾一带,这里大多是花岗岩山体的峭壁,每当雨天时,云蒸雾罩,看不清山顶,雨水从半空瓢泼而下,在山谷间显得异常密集,更有条条水流沿着山壁迅疾直下,形成无数的细流和瀑布,它们千条万缕,悬空倾泻,发出遥遥的水声。有的瀑布水无着落,腾空飘荡,散于空中。天来之水,气势不凡。
平时中的降雨,到了冬天极寒冷的日子,或者高海拔的寒带,就会变成降雪。这种变化在一次一个女孩儿的祈祷中瞬间完成,给我们注入了有关雨雪转变中童话般的记忆。一天我们去往米尔福德峡湾,过了梯阿瑙湖不久就开始下雨,大雨滂沱,溪流奔腾,在越走越高的山路上,植物变得越来越细小,雨水无遮拦地冲刷在车上。车中有一个女孩儿,来自广州,她说她见过雪地、雪山,但没有见过下雪,她小声地吟诵着"雨呀、雨呀,你变成雪吧!"逐渐地,雨滴开始凝重,慢慢地变成了雪花飘舞,而且越下越大,快到赫默隧道口时,已是鹅毛大雪。雪片扑面而来,厚厚地撞在挡风玻璃上,雨刷已刮扫不急,女孩儿亮晶晶的眼睛满足地看着满天飞雪。
赫默隧道东侧入口地段是这一条公路的最高点,冬季里经常降雪,逾越它时遇到短暂的大雪纷飞,能给旅行增添额外的惊喜;而洞口前公路旁常见的雪堆、和有时为了开通道路推出的高大雪墙,使人惊诧不已。有的冬天,因降雪和雪崩堆进山谷里的雪,厚得使人们找不到隧道洞口,在工程人员用机械清理完后,巨大的雪墙夹道而起,洞口显得非常渺小,而我们的汽车就将从这个洞口穿入,上下左右,银白的世界,这时只有这个漆黑的隧道是唯一有着生气的线路。
大雪压在常青的树木上,整体看,便是覆盖着片片森林,穿越那绿白分明的浓重色彩,在冬天的旅途中是经常的,尤其是在翻越南阿尔卑斯山的几个山口路段。
平原下雨,山上下雪,在冬天的雨季里,山上的天气应该是雪季。当人们能够穿越山脉的时候,是在刚刚飘雪或者是雪后天晴。飘雪的情景我们会在高地上常常遇到,但雪后初晴而树上的雪挂又未融化,这就需要一个恰好的时机。
一个冬天,我们从西海岸的格雷茅斯回克赖斯特彻奇,亚瑟山口因大雪而封路,只能绕道海拔较低的路易斯山口(LEWIS PASS)。车行到山口附近,随着地上的雪加厚,山上的森林也离我们越来越近,后来便钻入林中。瑞雪丰厚,大块大块地压在枝叶上,山毛榉的绿叶本就瘦小,而白雪却显丰腴肥硕。阳光开始普照,当它穿过密林,投射到我们前方时,我们看到的是缕缕散射的斜光,这些光线伴着地上蒸升的水气、和树上融落的水滴,在绿白参和的林间,它们那光亮的线条是丝丝可辨的。
麦坎其高原盆地是地势较高的开阔之地,冬天的降雪机率大大多于平原,以梯卡坡湖为代表的冰川湖泊座落其中。每当大雪来临时,只见茫茫无边的雪花纷飞,待飞雪落定后,整个地方一片银白,这里没有大面积的林区,也没有峭壁的截面,白雪覆盖了一切,只有几个蓝色的湖泊被运河串连,犹如一组珍奇的翠玉镶嵌在好似巨大白璧的广阔雪原上。
在曾经的寻猎和垂钓中,在这片粗犷的原野上踏雪寻径、垂杆碧溪,整日不厌地看雪山、看湖水,领略的是江山多娇。
克赖斯特彻奇处于南温带的平原,大多数冬季会有下雪,但总体来看,冬雨是这一季节降水的主要形式。我常常会凝望南阿尔卑斯山,欣赏那一带绵延的雪峰,每当一夜冬雨之后,打开窗帘,又见山上多了一层白雪。
风的流动带来了动感和生气,在南岛从不燥热的四季中,也吹来了暖日里的清凉和寒日里的冷峻。
风和日丽中的微风,带来安静与恬美;而强劲的西风则带来种种骚动,有树的飘摇,草的抖动,花瓣叶片的飞舞以及雨雪的凌乱,其中植物迎风的情态和风姿是最常见和最给人以印象的。
杨树高大挺拔,长长的树梢随风弯曲、摇动着腰肢;柳树低垂,下落的枝条就象拉直的发丝,任风吹展。它们在微风中柔和洒脱,在劲风中狂舞,由风吹出一阵阵变化的绰约姿态。
西岸的树迎在风口,来自塔斯曼海的海风横扫西岸,所有的植物都有向东微倾的避风姿态。森林内的树紧密相依,树冠向东倾伏,林子的西侧,任凭风吹雨打,边缘已显得零落。一些独立的树,则孤身抗拒着常年的西风,它们树干不高,树冠一律向东飘洒,象吹飞的秀发,也象飘扬的旗,是一株株浓绿、静止的飘舞造形。
草原的风犀利无阻,疾风吹劲草。无论是绿色的牧场还是马尾草或其它荒草地带,大多是草高而且茂盛,强风吹来,草浪波涌,无论在平原还是山坡,都展现出变换的光色和一浪浪的翻卷。
有一次,我们驱车去库克山,从普卡基湖的南侧向库克山村行驶,已经过了湖的尽头,右边是湿地,左侧和前方尽是荒原和马尾草。这时风从后面吹来,大风夹着呼声,疯狂地在这块高原上席卷,所有的草都在剧烈地战抖,随着风吹的方向掠去,满地也都像是在涌动,一波波的草浪不停地大幅度起伏;正是冬日里夕阳西下的时候,金色的光芒斜照在金色的草地上,光线飞快地流动;风是顺光而来,在暮日的普遍笼罩中,又吹出一片片和一缕缕闪亮的返光。这种大风舞动的光景,当时使周围的雪山也黯然失色。
山里的风凌乱而寒冷,这天酒店高层的窗口响着阵阵啸声,一觉醒来,风依然在吹,雪也在飞,这种夜晚让人想到风花雪"夜"。
这里的风是清风,仅有麦坎其高原盆地中的个别地点有沙尘倾向,其它无论强弱都是明快而无尘的。清风吹绿了草原和山林,吹净了所有的植物,使它们洁净而无尘埃。
每当风起时,充足的空气结成无形的洪流向人们冲击,这时无论我们站在任何空旷的地方,都会被迫地加大呼吸,体内体外均被这翻山过海的气流所沐浴,使人周身飒爽。
风也吹起了海上的波涛,吹皱了河水,吹飞了湖中的浪花。当我们置身水边漫步时,风行水上,水中荡着风波,风中散着水气,风水相拥,眼望清水而感受风的吹拂,真是好风如水。
偶然也会有南风吹来,那是来自南极大陆,有着透心儿的凉气。
霜是寒天里大地蒸气的凝聚,春夏为露,秋冬为霜。在大多数冬天的早晨,拉开窗帘,首先看到的就是满地白霜,房檐儿以外一片银白,木台、花园中的石头、草坪和草坪外牧场的草地,以及杨树柳树的枝条,全部都染上了濛濛的银色。这不同于雪景,大地没有被白色淹没,只是草木含霜,所有的景物都着上了一层冰花玉屑。
随着天光开始放亮,水气蒸发,一层淡淡的雾气在草原上聚起,还能看到奶牛们呼吸所喷出的团团白雾。霜铺满地,薄雾如纱,一切景物都像是影子;这时我们经历着一个又一个冬天如梦的早晨。
一次从奥玛拉玛向皇后镇的旅途,是七月中的一个早晨,没有大雪,林迪斯山口是畅通的。自从出了小镇,就见寒霜遍野,虽然山上是雪,但我们沿路所见的周边均被重霜覆着,从奥玛拉玛河畔的褐色荒地,到林迪斯山口以南下坡后的绿色草原,延绵百里,冰霜未减。
在整段沿途上,冰霜挂满植物,有物便有霜。细草银白但僵立,大树高高地闪着银光;而绵长的柳林,承载着敦厚的树挂,红色的柳枝上结满剔透的冰屑,一带玉树冰花,满目晶莹。天与大气,凑成了这种难得的冬季盛景。
另外,在亚历山德拉南边,有一个地图上标示不到的小湖,面积不大,是一汪清水,伴有水中植物,湖岸还有杨柳,岸旁有山石,景观要素较全。这里地势低洼,夜晚生出的水气不易流出,往往都冻结在所有的植物和山石上。每当白日刚刚来临,这里常常从朦胧中现出挂满厚厚白霜的景物,给人一片玉洁冰清的小小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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